半夏小說

第142章 背着計總偷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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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是樓瑾開的車。

目不斜視。

面色不變。

樓瑾身上似乎有一套男主角的人設形象,平時其實表情還算正常,喜怒都挂在臉上,至少計揚可以分辨出他的心情變化。

但如果樓瑾使用了他的主角人設,城府就會驟然增加,哪怕心裏火氣翻湧,也能露出微笑,任何的環境都給人一種游刃有餘的感覺。

用計揚的說法,當樓瑾披上主角人設的時候,就相當于整個人都黑化了,不好對付。

不過沒關系,樓瑾追求他這件事也不算壞事,至少不會真的拿他怎麽樣,他就可以從容周旋,實在不行還有拳頭。

樓瑾的個人武力值太低,屬于高智商男主,運籌帷幄,決勝于千裏之外,類似于禁咒**師的級別,看起來很牛逼,但遇見計揚這種近戰選手,只能被打的滿頭包。

換句話說,樓瑾遠程不會真的傷他,最多圈起來步步逼迫,近戰又特別慫,計揚幾乎立于不敗之地。

計揚感知着身邊那隐約有點郁悶的氣息,在心裏笑開了花兒。

第一次覺得這件事有趣了起來。

“你以前經常打架?”樓瑾不動聲色地刺探。

“純粹天賦。”計揚防的滴水不漏。

“那為什麽感覺很能打的樣子?”樓瑾繼續追問。

計揚說:“膽小的怕膽大的,我膽大啊,氣勢上就贏了。”

樓瑾沉默了,好有道理,他竟然無法反駁。

“為什麽突然問這件事?”眼見着樓瑾閉嘴,計揚卻意猶未盡,他是跆拳道黑帶,還學過搏擊術,當然不是氣勢的問題,而是知道怎麽動手一定可以贏。這種藏着殺手锏的感覺讓他頗有幾分優越感,還想炫耀一下。

誰知道樓瑾卻答非所問:“你會捆繩嗎?”

“什麽?捆什麽?”

“捆繩,我會。”

“……”不是,你突然驕傲個什麽勁兒?

計揚莫名其妙,樓瑾也有點沮喪,勉強找回一點男性的自尊心,兩人就安靜了下來。

初春的晚上還很冷,車裏開了暖氣,不知道是暖氣開的太高,還是今天那碗湯的功勞,但五感之一的聲音消失後,其他的感知就被強化了幾分。

計揚覺得自己口很乾,喉結滑動,這是味覺。發現身邊樓瑾傳遞過來的溫度很高,靠近那側的汗毛好像都被燒的翻卷起來,這是觸覺。還有每次呼吸在肺葉裏打旋兒的空氣,卷着不屬于自己的味道,被血液帶到身體的每一處,這是嗅覺。

很熱,有汗水沾濕了衣服,計揚擡手拉下了拉鏈,只覺得丹田的地方有股熱量在湧啊湧的。

那份十全大補湯佛跳牆開始發揮效用了。

計揚蹙眉脫了外套,還是覺得熱,又将窗戶打開一條縫,冷風吹進來的時候,才覺得好了一點。

樓瑾看他一眼:“熱?我暖氣調低一點?”

計揚直來直往:“我媽炖的湯是不是加了其他的料,怎麽感覺比在津市那次吃的還厲害?”

“酒店注重口味,自家炖的更注重效果,你家那個大罐裏剩下的全是食材,端上桌的估計只有五分之一。”

“這麽狠?”

“阿姨只是希望我們能夠用年輕人的方式和好。”

計揚皺皺鼻子,“我爸可是喝了四碗湯,三個鮑魚,兩個海參,連飯都沒吃。”

樓瑾笑:“看來阿姨很想和叔叔和好。”

計揚也笑:“那我爸該多吃一點。”

這一笑,車裏沉悶的氣氛就打破了,視線對上,都是心照不宣。

大概這就是十全大補湯的魅力吧,讓人血脈膨脹,思緒飛揚,話題不知不覺間越了線,卻不以為意,一笑而過。

汽車來到了小區外,計揚叫停了車,讓樓瑾先回去,自己一溜煙兒的就進了樓下的小超市。

等回了家裏,拎了四罐冰鎮過的涼茶,遞給了樓瑾,說:“喝吧。”

“怕我流鼻血?”樓瑾問。

這一提醒計揚倒是想起來,問了一句:“你最近在網上都看什麽呢,就這麽有恃無恐嗎?”

樓瑾已經開了拉罐,仰頭正要喝,頓時嘴角一勾,眼眸流轉:“你在說什麽?”

“裝。”
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
“繼續裝。”

樓瑾聳肩,表示自己無辜。

這一下,計揚倒是有點疑惑了。

計揚随手将易拉罐放到一旁,蹲在牆角找到了光貓,擺弄了一會兒後說道:“換個密碼吧,有個不要臉的臭變态在蹭我們的網,成天沒事乾盡做些上不了臺面的事,也不知道單身狗了多少年,只能去網上找狗糧,就這德行,肯定是個不修邊幅胡子拉碴的摳腳大漢,對不對啊樓瑾。”

樓瑾表情變化,滿臉憋屈。

被罵了還不能還嘴,這個計揚真是半分鐘都不能疏忽。

樓瑾反駁:“都單身狗很多年了,可憐到網上去找狗糧,就這樣你還要換密碼,不是要斷了人家的精神食糧,有沒有同情心,簡直就是謀財害命。”

計揚沒想到樓瑾竟然還會反擊,還頭頭是道的,真是沒臉沒皮還給自己找臺階下,他眉梢一揚,說:“蹭網屬于偷盜,是不是吃不起飯去偷去搶就是對的,就要可憐,就要寬恕了?更何況,他蹭網就蹭網,還蹭網看這些個東西,那不相當于入室偷盜還拉一泡屎在主人家裏,你說他惡心不惡心,該不該斷他網。”

樓瑾表情有點崩,好好說話呢,能不能別那麽惡心,你才在別人家裏拉屎呢。

計揚笑嘻嘻地站起來,關上了光貓外盒,他走過去的時候重新拿起易拉罐,擺擺手:“不說了,換衣服去。”

樓瑾沒說話,就那麽看着計揚進了卧室,突然就笑了。

一開始利用購物APP來刷推薦,其實是有着撩撥計揚的意思。他從各種蛛絲馬跡分析出來,計揚的愛好可能和正常人不太一樣(霧),像這樣的人很難遇到同類,自己如果可以僞裝出類似的愛好,或許可以讓計揚對自己産生“衆裏尋他千百度,暮然回首,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”的獨特感(大霧),所以他才會用這個辦法拐彎抹角的接近計揚。

計揚今天會突然提到這件事,按他來分析有兩種可能。

一種是他賭對了,計揚真的對這件事很在意,所以來試探自己的态度,如果“暗號”成功對上,說不定會節約很多時間,甚至能夠直奔主題。

這也是他最期待的。

還有一種就是他徹徹底底賭錯了,計揚根本沒把這件事往心裏去,只是實在煩了,所以拐彎抹角來提醒自己注意分寸。

這就麻煩了。

樓瑾不知道真正的計揚是個什麽樣的人。

看起來好像應該是個直男吧,但是對同性戀的接受度很高。

而且有着充分的人生閱歷和工作經驗,但又不缺乏年輕人的熱血精神,充滿了戰鬥的**。

這樣想着,在樓瑾的腦海裏已經勾畫出一個二十**歲,不到三十歲的一個男性,是一個開朗樂觀社交型的人才,在公司裏銳意進取,乾勁十足,離開公司也會有各種活動應酬,香槟美人,燈火璀璨,最是意氣風發時。

腦袋裏想象着這個畫面,樓瑾只覺得自己心跳的厲害。

他愛死了那個在自己腦海裏勾畫的男人。

驕傲的,帥氣的,就好像騎士手中的劍,決不彎折,鋒利如斯。

但若是讓他婉約抽泣,隐忍口申口今,又是何等的美景呢?

樓瑾眸色漆黑,仰頭将手中冰鎮過的涼茶一口飲盡,卻還不夠。

身體火熱的,心口像是核聚變的反應爐,那洩露出的一絲力量讓他自己都覺得心驚。

兩輩子了。

他還第一次那麽渴望一段愛情,像是瘋魔了一樣,不顧一切的想要去擁有。

……

周懷最近很累。

聽說隔壁楓遠公司的游戲準備上架了,最近很多平臺都能夠看見那款游戲的推廣,據說預約人數達到三萬,作為一家中上游的游戲公司,這絕對算是開門紅的一個數據。

于是,對手的強大導致巨大的壓力襲來,公司的兩個老板在進度上的要求又提高了一截,每天加班兩三個小時已經是常态。

周懷今年二十九歲,之前在兩家公司乾過,很清楚自己在選擇計算機專業的時候,就別想按時上下班。

但過年到現在已經過了大半個月,沒有休息的加班一直到今天,他是真的累,手指關節疼痛,手肘的肌肉酸腫,好像就連近視都增加了幾度。

最慘的是他每天都在往下掉的頭發,一把一把的,他懷疑自己三十歲就差不多該禿頂了。

周懷是個沒有什麽大理想的人,有份工作發工資就行,反正他也還沒有女朋友,一人吃飽全家不愁。

所以在這樣巨大的工作壓力下,他心裏隐約生出幾分去意,沒處對象呢就禿頂,以後誰會嫁給他啊。

這樣的想法在周懷心裏醞釀了好幾天,甚至就連辭職信都打好了,準備找個時間交到辦公室裏去。

這天他借口接水,偷偷往辦公室裏看。

辦公室裏就計總一個人,每天不是在玩手機就是在打電話,據說還是個小股東,過的倒是比大股東還悠閑。

換成誰不管管啊,大家合夥做生意,憑什麽就你那麽輕松。

可偏偏樓總還真就不在意。

周懷把目光收回來的時候,端着茶杯起了身,往回走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醒目處的樓總。

樓總是游戲程序方面的天才,很多程序代碼好像提前就知道一樣,手指在鍵盤上快如閃電地敲出代碼,只看見屏幕向上滑動,完全不用思考。

一個人,就能乾出來他們整個團隊一天的活兒。

或許就是因為太天才了吧,專注工作的時候顧不上其他,所以也沒想到自己的合作夥伴會這麽清閑。

周懷又想。

就算知道,又有什麽關系,樓總和計總明顯是一對兒啊,一個天才養着一個廢物,廢物用色相利用一個天才,這不是正常的供需關系嗎,自己在這裏抱不平個什麽勁兒。

但也就是因為公司老板這種畸形的關系,讓周懷在工作疲憊之餘,還覺得心裏隐約不安。

總覺得這公司乾不長久,說不定這兩個人吵次架,公司就倒了呢。

想到這裏,周懷的去意漸漸堅定,深呼吸一口氣來到樓總面前,準備打個招呼,就去送辭職表。

但等他靠近了,正要低頭說話的時候,視線突然落在了樓瑾被衣領半遮半掩的紅痕上。

這是……

其他人可能還想不到,但是對于癡迷一次元二次元的程序猿來說,這種痕跡第一時間就會想到那個,那個,吻痕啊啊啊啊!

樓瑾回過頭來,看見了周懷目光的落處,他表情頓時巨變,下意識地擡手捂在了吻痕上,然後那視線下意識的就往辦公室的方向飄了過去,說不出的心虛。

周懷愣了一下,繼而激動了起來。

這反應是……樓總背着計總“偷吃”了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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